春節(jié)的爆竹聲漸遠,但有一抹“新”意卻在心頭愈發(fā)清晰。當“村超”的吶喊取代了牌桌上的喧囂,當田埂上的詩句通過屏幕傳遍大江南北,當退休阿姨在網絡上寫出“看哭00后”的文章,我們猛然發(fā)現(xiàn):一個“新大眾”翩然而至的時代,不再是遙望舞臺的觀眾,而是手握麥克風的主角;不再是生活的旁觀者,而是日子的創(chuàng)作者 。
這“新大眾”,是沂蒙二姐呂玉霞在麥田里寫下的“土地從不言語,卻把日子釀成了詩”,是空調維修工許俊杰脫下工裝換上球衣的綠茵奔跑,是七旬王玉珍用平板電腦敲出的《老伴的生平》。它呈現(xiàn)出的新質與盛景,絕非偶然的煙火,而是經濟發(fā)展、教育攀升與技術賦能共同澆灌出的時代之花。
經濟發(fā)展托舉,國民素養(yǎng)攀升,這“新大眾”,是物質豐裕后精神需求的必然綻放。曾幾何時,一套運動服要掂量再三,一張戲票是奢侈消費。而今,人均可支配收入突破4萬元,全國2.5億人接受過高等教育,識字率高達97%。當“有時間的時候沒有錢”的窘迫成為歷史,當“新增勞動力平均受教育年限超14年”成為底色,人們自然不再滿足于“被動接收”?!安藞雠骷摇标惢蹐猿殖鰯倢懽鳎0矓z影師占有兵用150萬張照片記錄打工歲月,他們追求的早已不是溫飽,而是“證明自己存在”的情感共鳴與價值確認 。
數(shù)字技術賦能,壁壘煙消云散,這“新大眾”,是人人手握“夢工廠”的創(chuàng)作平權。一臺智能手機就是一座可移動的“夢工廠”,一個賬號就是一扇面向萬千觀眾的“任意門”。當年《大鬧天宮》7萬張原稿耗時三年,如今AI輔助繪畫、短視頻模板讓創(chuàng)作門檻斷崖式下降;在B站,高中生用算法復現(xiàn)《千里江山圖》;在敦煌,萬人合唱通過“生成式AI+多模態(tài)互動”聯(lián)動線上線下,曝光量破12億。此刻,數(shù)字技術這根杠桿正撬動著每一個普通人的創(chuàng)造潛能。
主體意識覺醒,身份重塑躍遷,這“新大眾”,是從“咱是觀眾”到“咱也是角兒”的華麗轉身?!按逋怼币荒瓿?萬場,6.92億人次參與;抖音一年新增非遺視頻超2億條,00后創(chuàng)作者增長95%。這些數(shù)字背后,是一場深刻的主體革命:專業(yè)與業(yè)余的鴻溝被填平,精英與大眾在交融中彼此賦能。蟠龍梆子劇團68歲演員邢友誼用自己的受騙經歷演繹防詐短戲,播放量超4.7億—真實、真誠,讓文藝回歸生活,讓知識回歸大眾 。
“新大眾”的興起,是中國文化江河浩浩奔涌的生動注腳。從“我們看世界”到“世界看我們”,這場由平凡你我譜寫的時代樂章,正以最恢宏的和聲告訴世人:當每一個靈魂都能自在奔跑,當每一份創(chuàng)造都能被看見,這便是文明最動人的模樣。你我,既是這春天的見證者,更是這春天的創(chuàng)造者。(熊冬梅)